听证结束后,还能否进行调查取证?

2026-11-13

先调查后裁决,是行政程序的一项基本原则。一种观点认为:听证结束就意味着调查终结,因此再调查取得的证据,不能作为改变了第一次事先告知内容的处罚决定书的证据。另一种观点认为,听取陈述申辩或听证,本身就是案件事实调查的一个环节,在此之后可以再调查取证。笔者赞成第二种观点,分析如下:

一、《行政处罚法》的规定

第六十五条规定:"听证结束后,行政机关应当根据听证笔录,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,作出决定。"

第五十七条规定:"调查终结,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对调查结果进行审查,根据不同情况,分别作出决定。"

从立法篇章设计来看,听证程序并非调查终结的标志,而是针对重大行政处罚在普通程序中规定的特殊环节或程序,是对普通程序的补充。这意味着在行政机关负责人作出决定之前,调查程序并未必然结束,听证会后若有需要进一步调查的情形,行政机关应当继续调查,查清事实后再作决定;若案件事实已查清、证据确凿,则可由行政机关负责人集体讨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。

二、司法判例支持

最高人民法院在(2017)最高法行申4273号裁定中对此有明确表态:听取当事人意见或听证本身,就是案件事实调查的一个环节,是一种特殊调查处理程序。查证当事人主张是否成立,有可能需要再进行必要的调查核实,这为听证后补充调查提供了司法层面的认可。

三、听证后补充调查的适用条件

“可以查”不等于“随便查”,具体需满足以下几项:

1、调查目的正当。为查证当事人提出的新事实、新理由或新证据是否成立,而非单纯"补强"原违法证据;

2、在处罚决定作出前。补充调查必须在行政机关负责人作出最终处罚决定之前完成;

3、重新履行告知程序。若补充调查后拟处罚内容、事实、理由或依据发生变化,应重新作出处罚事先告知书;

4、保障当事人权利。当事人对二次告知仍享有陈述、申辩及听证权利(符合听证条件的应再次组织听证);

5、不得因申辩加重处罚。不得仅因当事人陈述申辩而加重处罚,但若新证据足以改变事实认定,可依法调整。

一句话总结:听证后可以查,查的是当事人提出的理据,不是给自己找加重处罚的弹药;查到了新东西,得让当事人再看一眼、再说一句。程序上少走这一步,处罚决定到了复议诉讼阶段,站不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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